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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被“散养”的小人儿

来源:新民晚报     记者:胡祖伟     作者:胡祖伟     编辑:郭影     2019-07-10 18:00 | |

放暑假了!夏天,天亮得早,大人们起得早,放假的我们也不会多睡懒觉,要帮上班的家长生煤炉、烧泡饭、拎水、洗衣、买小菜等,吃好早饭,家长上班去了,自由自在的暑假生活才真正开始——

上午,先到同学家里的“学习小组”做会儿暑假作业,搞些“自由活动”。

“学习小组”是老师临时搭配的一种组合,一般由六七个人组成,设在住房条件稍好的同学家里,由小组长负责管理。如果这位同学家里没有大人,那就真的自由了,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开心无比。当时,一般同学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家什”,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记得有一次,我们几个在一个同学家里学习,不一会儿就疯闹起来,一个同学爬上饭桌往下跳,不小心一头撞碎了上面的玻璃灯罩。这下可把我们吓坏了,看看这位同学头上只是多了个“大瘤”,我们也就不去管他,扫清了地上的碎玻璃,摘下了灯头上的灯罩残片,就商量着怎么补救。最后决定大家各自拿出自己的零用钱,又各自回家找旧书簿、碎玻璃、牙膏壳等卖到废品回收站,好不容易凑够了钱,五金店里却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灯罩,无奈只能买了一个相似的装上,以期蒙混过关。

不料这位同学的家长“眼睛雪亮”,晚上下班回来,还是发现了异常,不但责骂了这位同学,还把状告到了所有同学的家里。

吃好简单的午饭,下午又是另一场“自由活动”的开始。

有一阵,同学之间流行玩棒冰棒头。当时,每天吃一根四分钱的棒冰已经是蛮奢侈的了,哪里有那么多的棒头?我们就到处捡拾,会用一个个下午的时间,跑到老北站、四川北路,跑到南京路、外滩等闹猛的地方,冒着烈日去捡拾人家扔弃的棒冰棒头。回来后,汏清爽,一根根交错搭好,做出一个个或正方形或长方形的笼子,关“叫哥哥”、关“知了”、关“金虫”……有时,也会跟着等待分配的“老三届”们,到“乡下头”去捞鱼虫、捉蝌蚪、抓知了……一个暑假下来,人晒得墨赤乌黑,脚劲却是练好了。

当然也有静的时候。我喜欢看书,暑假里,只要借得到书,我都会乖乖地待在家里不出去疯,一个人一整天默默地看书。最喜欢看长篇小说,最好是写打仗的书。可惜当时小说难觅,借到的大多也是“三无”书(无封面、无书名、无作者名),长大以后重读经典,才知道很多书小时候都曾看过,只是看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书罢了。

我还喜欢下棋,同小伙伴们下军棋,知道了部队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的编制序列和军官的职级大小。隔壁的陈大爷见我心静坐得住,教我走象棋,不过,自从他教会我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赢我了,时间一长,我就不愿意与他对弈了……

想想那时的暑假,没有高大上的电玩,也没有时尚的动漫和网游,父母也不怕我们“输在起跑线上”,散养的我们无忧无虑真的很开心。当然,用现在人的眼光看,那只是穷开心而已!(胡祖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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