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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鬼吹灯》与尼雅遗址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刘文锁     编辑:钱卫     2021-01-21 17:18 | |

  汉朝史书记载的“西域三十六国”中,有一个叫“精绝”的地方。两千年后的今天,它变成了一个传奇,出现在《鬼吹灯》的故事里。

  公元644年的唐朝,玄奘从印度取经返回途中经过了一个叫“尼壤”的地方,就是于阗国在尼雅河的关城,那时这地方已经是一片沼泽。

  1900年,英国探险家斯坦因在当地向导的指引下,找到了尼雅遗址。遗址所呈现的沙埋古文明的景况令人惊叹。在1906年和1930年的探险中,他又进入了遗址。从遗址掘获的大批文物中,特别醒目的是汉、西晋时的汉文、佉卢文文书,其中有“汉精绝王”木简和精绝、且末王族赠礼的表文,以及晋武帝泰始五年传抄西域的诏令。

  在斯坦因前后,另有一些人造访过尼雅遗址。但是,科学的考古调查和发掘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实现。当时,由于日本友人小岛康誉先生的热心张罗,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与日本龙谷大学等机构合组的“中-日共同尼雅遗址学术考察队”,对遗址展开了一共九个年度的考古调查和发掘。在取得的成果中,除了详尽而精确的测绘、记录,还有对住宅及墓地等的发掘。引人瞩目的发现,是从一处佛寺废墟中出土了精美壁画,以及从墓地中出土的大量汉代丝绸,里面包括了著名的“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在一次调查中,还发现了汉代流传在西域的蒙书《仓颉篇》木简。

  遗址分布在尼雅河下游一个古代三角洲上,南北方向长21.3公里,东西方向宽3.26公里。包括古城、住宅、手工作坊、佛塔、佛寺、牲畜圈、果园、墓地、古桥等共215处遗迹,以及数千件各种遗物,记录了精绝这个丝绸之路上的沙漠城邦昔日的繁华景象。

  在汉代西域都护府时期,精绝是西域南道的一个小邦,人口四百八十户,三千三百六十人。大约在东汉初年的兼并中,精绝被并入了塔里木盆地东南部的大邦鄯善中。这种状况大体维持到公元4世纪突然消亡为止。从遗址中发现的大批佉卢文书也大体终止到这个时间。

  猜测这个绿洲文明消亡的原因,永远是令人感兴趣的。关于河流改道、瘟疫、战争等说法,目前都缺乏充分的证据。在佉卢文书中,保留了一支劲敌苏毗人不断入侵的记录。也有关于河水变动的观察报告。

  遗址呈现出一幅奇异景观:一座座连接着建筑废墟的固定沙丘,星散在已经沙漠化了的古三角洲上;历经千年侵蚀的佛塔,像地标一样仍屹立在遗址区的中心;房屋、庭院、棚屋等遗迹,顽强地挺立在沙丘之上,由于长时间暴露在日光和风沙之下,木柱都已经变成了惨白色,布满大自然的力量才能雕刻成像纹饰一样的裂痕……这一切,汇聚成静止了的时间和家园。(刘文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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