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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 | 家的味道不会被山水隔断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徐舒薇     编辑:赵美     2021-02-21 10:49 | |

从黔山秀水的贵阳来到人间天堂的杭州,不习惯的,除了杭州人从口腔里说出来的吴侬软语,还有经过口腔咀嚼的、夹杂着江南气息的杭帮菜特有的甜。

酸和辣,是黔菜的灵魂——这是贵州人公认的“真理”。虽然疫情给人们造成了很多困扰,但去年过年时家人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在饭桌上一起“吃酸喝辣”,围炉夜谈,似乎,疫情被这一桌香喷喷的饭菜上冒的热气隔离在九霄云外。然而,因为疫情在庚子年末出现反弹,学校要求学生在规定时间内离校,否则只能在学校过年。我由于某些事情耽误了,只能一个人留在宿舍,做好一个人过年的准备。没想到,老师邀请我这个寒假去她家住,令我十分感动。

以前过年期间的饭菜,热菜都由外婆掌勺,我负责做三道开胃菜——凉拌折耳根、凉拌蕨根粉和凉拌米豆腐。今年的年饭,家中外婆一手包办,饭桌上盛满了家人推杯换盏时的喜悦。而我,没有学到外婆的炒菜手艺,但感觉凉菜应该不难,就准备在老师家试着做那三道凉菜。

制作这三道凉菜,最麻烦的不是制作过程,而是获得主要原材料。折耳根、蕨根粉和米豆腐在贵阳菜场随处可见,但在杭州却难觅踪影。考虑网购的质量良莠不齐,我便打电话让家里买好立即发顺丰快递过来。这样,食物就从家里跨越千山万水来陪我过新年。

实际操作时,我打开手机请外婆视频指导。我先把香葱、香菜、蒜泥、朝天椒、花生米和酸萝卜切好在一旁备用。然后,把折耳根洗干净,折成小段,放在盐水里浸泡一会儿,滤掉水,把香葱、香菜和调料还有离开家时外婆亲手做的辣椒面一起倒在折耳根上面,就做好了。接下来是凉拌蕨根粉,先把蕨根粉放入沸水中煮五分钟左右,捞起来立即放在冷水中,两分钟后把蕨根粉捞出来,再把备用食材和调料一起放进去即可。最后是凉拌米豆腐,先把米豆腐切成条状,再把香葱、香菜、花生米、酸萝卜、香油、盐、醋和老干妈辣椒油一起放进去便成了。但毕竟是偶尔做菜,折耳根盐放多了、蕨根粉还很硬、米豆腐筷子夹不起来……

做完菜,我和老师一起把饭菜端上桌。看着屏幕另一头,我和老师做菜的时间,外婆一个人做了满满一桌菜,全家人正在饭桌前开怀畅饮,家人还时不时地和我对话。令我惊喜的是,外婆也做了这三道凉菜,说是替我为家人做的。看着家里饭桌上的食物,我仿佛正坐在家里,和家人说说笑笑。老师和家人尝了我做的菜,很照顾我情绪地夸菜好吃,且吃了很多,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感动。我尝了一口折耳根,竭力隐藏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流了出来,食物的酸味和辣味就像连接我和家的桥梁,与舌面上的味蕾碰撞的那一刻,我回到了家中,在外地遇到的种种困难也在和家人拥抱的一刻悉数消散。

《舌尖上的中国2》里说道:“中国人总是善用食物来缩短他与故乡的距离。”的确,虽然疫情使我们与家人的距离变远了,但是食物里面蕴含的家的味道,是永远不会被山水隔断的。(徐舒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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