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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中骑手的身影让人心疼,多部委发文能否遏制“舍命狂奔”?

来源:新民晚报     记者:邵宁     编辑:屠瑜,韦嘉维     2019-08-14 20:29 | |

  上个周末,超强台风“利奇马”席卷上海,威力之强劲,为近年来罕见,带来的狂风暴雨让上海变成一片汪洋。

  “利奇马”在上海还引发了一起意外的悲剧。据看看新闻报道,8月10日21时许,第六人民医院抢救室收治了一名触电的外卖送餐员。这名外卖送餐员40多岁,当晚顶着台风天和大雨在田林路附近骑着电瓶车送外卖,由于道路积水过深,他不慎触电,送到医院抢救室时,已没有了生命体征。目前,公安部门正在对该名死者的确切死亡原因作进一步调查。

  外卖员触电身亡的事件之所以令人震惊和痛心,是因为这属于台风衍生的次生灾害,本可避免发生。台风来临之前和台风到沪之际,有关部门和媒体已经反复提醒,让人们减少外出,注意安全。可是,风雨中依然随处可见快递员和外卖小哥的身影。他们冒着“瀑布般”的大雨,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奔驰,蹚着漫过脚踝的大水走进居民楼,只为把一份快递或餐食送到客户手中,浑身成了水人。这一幕幕景象,着实让人为他们的安全担心。为此,人民日报呼吁:恶劣天气应停止派单。

资料图:外卖小哥风雨中穿梭送餐。刘歆 摄

  事实上,有些快递平台就停止了派单。一位朋友告诉我,11日下午,她想预约一个12日或13日的快递,但在一家熟悉的快递公司APP平台上,却显示当天下午以及后面两天全部“约满”。12下午,雨过天晴,当她打开APP,发现当天下午及次日各时间段都显示“可以预约”。可见,“约满”便是快递公司停止派单后在客户端的反映。

  也有部分外卖平台在APP上公告,基于安全考虑停止运营。微博上亦发起了相关话题讨论,绝大部分网友赞同外卖停止派单,并声称宁可不点单,也要确保外卖小哥的安全。可见,大部分用户都是通情达理的。在天气恶劣的情况下,不少网友提倡“提前买菜,自己做饭”。当然,也有个别人提出,停止接单会影响外卖小哥的收入。然而,生命与生意,孰轻孰重?答案不言自明。

2019年3月25日,金山交警支队联合美团、饿了么、圆通、韵达、顺丰等外卖和快递企业一道开展“我爱上海·文明出行”交通安全宣传教育活动。庄毅 摄

  自称“骑手”的外卖小哥,可以算是时下的361行。中国已是世界上电子商务最为发达的国家之一,近年来网络外卖、订餐平台的兴起,骑手的队伍迅速扩大。据统计,去年全国外卖订单超200亿个,市场规模达到2400亿元!全国就有超过500万名注册骑手从事接单送单业务。据一家订餐平台调查显示,骑手的年龄基本上在20—35岁,大多来自农村地区,他们的平均收入在七八千元,忙的时候过万。骑手们飞奔的速度比快递员更快。这种快,让人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8月10日,一名快递小哥摔倒。沈月明 摄

  骑手们为什么要“舍命狂奔”?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计件薪酬,抢单送单越多,拿到的报酬就越多。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另一方面,平台有严格的考核制度,骑手一旦被顾客打差评,他们就要面临高额罚款,而准时与否是顾客打好评或差评的重要因素。这种对速度的追求,导致快递和外卖也成为一个新的“高危行业”。据上海交警总队数据显示,2019年上半年,上海市共发生涉及快递、外卖行业各类道路交通事故325起,造成5人死亡,324人受伤。

  忽视交通安全只是表面现象,更大的问题是这个处于野蛮生长阶段的行业缺乏监管和规范。时下,外卖企业用工模式多样。这些骑手,有些是与送餐平台签合同的正规军,很多却是只在网上注册、拿“赤膊”配送费、基本没啥保障的“杂牌军”,他们兼职于多个配送网站,每天高度紧张地抢单、送餐。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平台因为与他们没有劳动、劳务、雇佣关系,几乎可以不承担责任。其次,劳动保护缺失。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我国劳动法规定,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一周40小时,但快递员、送餐员远远超出这个标准。那么,一个骑手、快递员一天究竟可以工作多少小时?送货(餐)有没有上限?这一切都模糊不清。第三,企业管理粗放混乱,就拿灾害天气来说,不少平台没有停止派单、采用机动车送货等预案和措施。

  如何保障快递员、外卖员的安全?遏制骑手的“舍命狂奔”?最近,多部委发文,要求规范快递配送行业,保障从业人员合法权益。8月1日至今,国家发改委、国家邮政局与人社部、国务院办公厅等先后印发《运输物流行业失信联合惩戒对象名单管理工作实施意见(征求意见稿)》《关于加强快递从业人员职业技能培训的通知》《关于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文件。

  在新发布《实施意见》中,已经将相关运输企业及从业人员全部列入失信主体,迫使他们建立完善的用工体系保障骑手的合法权益。为了给平台与公司缴纳社保创造条件,《关于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要求:抓紧研究完善平台企业用工和灵活就业等从业人员社保政策,开展职业伤害保障试点,积极推进全民参保计划,引导更多平台从业人员参保。加强对平台从业人员的职业技能培训,将其纳入职业技能提升行动。

  这几份文件如果能不折不扣地落实,将会有助于改善现状。同时,监管部门应当及时跟进,对企业行为予以有效的监管和指导。

  新民眼工作室邵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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