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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香天籁之韵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胡茜     编辑:赵美     2018-01-14 14:22 | |

有一种香,叫兰花香,她是君子之香;有一种韵,叫观音韵,宛如天籁之韵。有一种茶,若能同时兼具这样的香、韵,必是奇茶;而能做出这种奇茶的,定是奇人;那么,能品到这样的茶,算不算是一个奇迹呢?

2013年3月1日,这个奇迹终于降临到我的身上了。那天,我一早从上海飞到厦门,再驱车前往安溪西坪镇的松林头,在铁观音母树的发源地,喝到了一盏由中国乌龙茶(铁观音)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魏月德先生亲手做、亲自泡的顶级铁观音:“魏十八”。第一次感受到了“兰花香”和“观音韵”的滋味,于是一泡销魂。我的人生也因此变得绚烂起来。

有人说“铁观音是一棵伟大的植物,她是在素来温润的安溪遭遇了多年冰雪之后,依然能吐出新绿的一棵奇树,在1723年的春天,由当地一个叫魏荫的茶农,在观音菩萨的指点下找到的。魏荫在树上压条培出新芽,又在自家的铁锅里育出新苗,最后做出了一种叫做铁观音的新茶品。这种茶在魏家传承了290余年,到魏月德正好九代。”魏月德是当地有名的茶王,“魏十八”是他亲手焙制的茶王茶,需要大小十八道工序才能完成,很多年前就已经被拍卖到每500克18万的天价。曾有朋友问我,这茶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你如此痴迷,我无言以对,因为说兰花香大家可以接受,但观音韵就无法描述了,她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一泡销魂,我认为是我所能想出来的最准确的表达了,但依然苍白。直到有一天,我读了卢仝的《走笔谢孟谏议寄新茶》之后,才终于找到了可以描述“兰花香和观音韵之体感”的语言,那就是卢仝说的“肌骨清、通仙灵、两腋习习清风生”。相信卢仝也是把茶喝到了这样的境界之后,才发出了“七碗喝不得”的感慨。正是这样的香和韵,魂牵梦萦,让人剪不断,理还乱。于是,拜倒在魏大师的门下,成为一名虔诚的茶童,成了我后半生的选择。

其实,如我一般和魏大师习茶的,还真不少,而且不乏成功人士。但是,在师傅面前,再牛的人,都牛不起来了。师傅说,这就是铁观音的魅力。原来观音还能修身养性,她会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师傅曾说:铁观音的香是摇出来的,韵是炒出来的。能摇出兰花香的茶人有很多,但能炒出观音韵的大师就难得了。师傅虽说是高手,但也不是每次都能炒出这样的天籁之韵,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而要品出这样的滋味,又要有好水、好器和好心情。于是,我竭力去找这样的好水和好器,来配师傅的好茶。在总结了无数次泡茶的经验之后,我在《红蔓》上写了一篇文章,叫做《泡茶如同一场恋爱》,有意思的是后来看师傅做茶,他竟然告诉我们“做茶就像谈恋爱!”同一个比喻,用在同一种物质上,却又是在两种完全不同的场合,出自不同之人的体验,但却殊途同归。

陈鹏举老师曾给过我一幅字“草木中人”。草木中人就是茶,茶是人和草木的缘分,而茶味就是人和草木恋爱的味道,师傅的“魏十八”便是把这种味道做到了极致。我的闺蜜,二胡演奏家马晓晖在品过我给她泡的铁观音之后告诉我,茶带给她的是一种“生理极致感受”,这句话说得精准极了,不愧是心理学专家的太太,能用如此专业的语言来描绘师傅的杰作。而我却不行,一泡销魂、飞升上仙,那都是些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感受,好在最终我们都从这一盏茶中,找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那个瞬间。

忽然想起了《孔子家语》中那脍炙人口的话“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这里的“兰”,不就是铁观音中的“兰花香”吗?原来“兰花香”给予我们的就是这种君子之爱,只是这种爱在文人墨客的笔下,多了一层含蓄。那么“观音韵”呢?翻开“说文解字”,“韵”就是一种“和谐”的声音,而观音韵却又是那般超凡脱俗,不染任何世俗之气。于是我发现,用“君子之香”和“天籁之韵”来概括铁观音的兰花香和观音韵,竟是自然天成。(胡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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