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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红色基因丨上海机器工会:工人阶级第一次有了“娘家人”

黄浦区自忠路,位于摩登上海的中心区域之一,周围高楼鳞次栉比、公园绿意盎然,不远处便是著名的中共一大会址所在地。

许多人并不知道,这里曾诞生了中国共产党创建时期领导建立的第一个工会组织。当年,在一幢破旧的临街住宅里,推开吱吱呀呀的简陋木门,工人阶级第一次找到了自己的“娘家人”。在中共上海发起组的领导下,他们团结在一起,成为推翻反动政权的中坚力量之一,沿着革命道路奋勇前进的精神将永载史册。

图说:上海机器工会临时会所旧址(位于黄浦区自忠路,原西门路泰康里四一号,资料照片)

势在必行

“如今的上海机器工会原建筑已不复存在,但它在中国历史上发挥的重要作用却不会磨灭,最终星星之火得以燎原,发展成为全国工人的领路人。”中共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室党史专家沈建中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上海机器工会成立时,其他各种工会鱼龙混杂也有不少。有的是在国民党掌控下的工会,有的是青洪帮幕后操纵,这些工会的成员往往是“穿长褂”的,怎么能代表“穿短衣”的工人阶级利益?

共产党人极为重视建立真正属于工人阶级的工会这一问题,李达在文章中曾提到:“劳动者若看清了资本家的专横跋扈掠夺无人道,就应该组织劳动者的团体去和资本家对抗。团体越巩固,势力越大……”随着上海机械化生产规模的不断扩大,工人阶级迫切需要能真正为自己说话的“自家人”。

同时,“五四”运动之后,陈独秀等意识到仅仅依靠学生的力量开展革命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发挥工人阶级的作用。

上海是我国近代工业的发源地,1920年,随着革命的进一步深入,陈独秀、李汉俊、陈望道等人,在创办工人半日学校对工人进行启蒙与教育后,一致认为号召有觉悟的工人联合起来、组织真正的工人团体势在必行。

顺理成章

根据中共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室、上海市文物局编著的《中国共产党早期在上海史迹》记载,上海机器工会临时会所位于黄浦区自忠路(西门路泰康里41号),这里原是一幢坐南朝北砖木结构的两层沿街住宅。1920年8月,江南造船所锻工李中受中共上海发起组委托,联合其他觉悟工人,发起组织上海机器工会。

为什么起名叫“机器工会”?沈建中介绍,因为当时机器化生产开始普及、产业革命已经兴起,相对于原来码头工人等主要依靠体力不同,机器工人要求有一定的技术性,代表了当时最先进的生产力,好比现在的“高级蓝领”,因此成为工会组织首先要团结的群体。李中,作为中国共产党发起组成员中唯一的一名工人党员,顺理成章地成为上海机器工会的发起者。

为了向工人宣传马克思主义,启发他们的阶级觉悟,1920年8月15日,李汉俊、陈独秀发起创办了专门供工人阅读的刊物《劳动界》。

1920年8月22日,陈独秀在《劳动界》上发表《真的工人团体》一文指出:工人要想改进自己的境遇,不结团体固然是不行。但是像上海的工人团体,就算再结一万个也都是不行的。新的工会一大半是下流政客在那里出风头,旧的工会公所一大半是店东工头在那里包办。“觉悟的工人呵!赶快另外自己联合起来,组织真的工人团体呵!”

开宗明义

由于工会组织成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带领工人和资产阶级、反动政权做斗争,因此一出生就要“开宗明义”,和“招牌工会”划清界限。

1920年10月3日下午,在各方的努力下,上海机器工会发起会在霞飞路渔阳里6号(今天淮海中路567弄)召开,到会的有上海造船厂、电灯厂、厚生纱厂、东洋纱厂和恒生纱厂等工人代表70余人。陈独秀等6人以参观者身份出席大会。

会上,李中担任临时主席并作了报告,开宗明义,提出发起本会的宗旨是“谋本会会员的利益,除本会会员的痛苦”,并明确指出上海机器工会不同于以往的行业工会,在努力达到本会宗旨的同时,工会要做到“五不”:“第一不要变为资本家利用的工会;第二不要变为同乡观念的工会;第三不要变为政客和流氓把弄的工会;第四不要变为不纯粹的工会;第五不要变为只挂招牌的工会。”

大会还选举产生了机器工会理事会,陈独秀、杨明斋、李汉俊、李启汉等中共上海发起组成员并被推举为名誉会员,并通过了《机器工会章程》,将临时会所设在西门路泰康里41号。自此,党领导下中国工人自己成立的第一个工会组织就此诞生了。工人阶级开始有了真正的“家”。

盛况空前

在上海机器工会发起组的推动下,1920年11月21日下午,上海机器工会在凤阳路186号上海公学举行成立大会。参加大会的有本会会员、各工会代表及来宾近千人。孙中山、陈独秀等社会知名人士到会祝贺,会场气氛热烈、盛况空前。11月22日出版的《民国日报》予以了报道。其中说:“陈独秀谓工人团体,须完全工人组织,万勿容资本家侧身其间,不然仅一资本家或假工会而已。”孙中山、陈独秀还到会做了激动人心的演说。

“在陈独秀的演说中,对机器工会的成立寄予厚望,慷慨激昂的演说让工人们热血沸腾,感觉有了工会组织这个‘主心骨’,大家的劲更能往一处使了。”沈建中表示。在肯定了工人阶级作为社会“台柱子”的重要地位之后,陈独秀引用了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揭穿了资产阶级剥削工人的本质,号召工人阶级完成历史和社会使命,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同时,他也驳斥了资产阶级看不起工人阶级等反动言论,号召工人打破“招牌工会”的垄断,团结在维护自己利益的工会组织周围,一起和旧恶势力做斗争!

在大力宣传新思想的同时,1920年5月1日,《新青年》第一次主办了纪念“五一国际劳动节”的专刊。和过去杂志作者基本以知识分子为主不同,这次的专刊上第一次刊登了许多工人自己写的文章,标志着中国工人们的革命意识开始苏醒,集体发出自己的“好声音”。

国际认可

由于在中国共产党创建时期,工人阶级里已经有了深厚的群众基础,在党领导下,上海机器工会成立后,工会会员数量大大增加,还有了自己的刊物《机器工人》与正式的会所。

《机器工人》创办后,便着手各式各样的理论宣传活动,以通俗的形式向工人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向工人灌输社会主义思想,启发和提高他们的觉悟。创办英文义务夜校,机器工人中的会员、非会员均可参加,每晚教课2小时,不收学费。因此,机器工会深受工人们的欢迎和拥护。

工会从发起到成立,短短两个月,已有会员370多人。当年12月,上海中国共产党发起组借鉴上海机器工会的组织经验,将上海各大小印刷局的印刷工人和以前的部分工会组织起来,合并成立了上海印刷工会。《共产党》月刊曾高度评价上海机器工会和上海印刷工会,认为在上海所有工会中“办理的有精神有色彩的工会,要算去年组成的机器工会和印刷工会”。

1920年12月14日,美国最大的工会组织——世界工人联合会执行部总干事罗卜郎发来贺信,祝贺上海机器工会的成立。信 中说:“听到你们竭力组织和教育你们的工人,我们因此希望你们成功……”这是中国劳动界第一次和外国劳动界的联络,也是国际工会组织首次对当时的中国工会予以肯定。

上海机器工会的建立,标志着中共发起组在领导工人运动方面,由宣传教育阶段进入有计划地组织工人的阶段,由理论付诸实践,为中共“一大”的顺利召开和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奠定了阶级基础。工人阶级从此有了“娘家人”,也成为“娘家人”生生不息的革命源动力。

新民晚报记者 宋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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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火种

上海是中国工人阶级的诞生地,到了20世纪20年代,上海工人阶级的力量已经非常强大,特别是在五四运动中登上了历史舞台。中国共产党选择在上海创建,就是为了紧紧依靠工人阶级。

当时上海有形形色色的各种工会,但是没有真正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工会。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深入工人阶级、密切联系群众,不仅创办了工人阶级的刊物《劳动界》,而且创立了第一个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工会——上海机器工会。

在党的领导下,工人从自在的阶级成为了自为的阶级,从第一个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工会开始,共产党紧紧依靠工人阶级,密切联系群众,革命的火种从这里播向全国,终于在1949年推翻了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沈建中 (中共上海市委党史研究室党史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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