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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提问也有艺术

        小编的话  你会提问吗?我们都有这样的体会,成功的提问让人击节赞赏,而另一些则让人不耐烦,或冷了场,还有一些提问甚至带着冒犯……我们一起来学学提问的艺术吧。

倘若提问也有艺术

詹湛

        眼下有一本新书《提问的艺术》颇为风靡,朋友读后推荐给我,又附上了一句同样很有“艺术”的提问:“你不是常去听讲座吗,一个合格或优良的讲座提问者应该啥样呢?”

        这下我真被难住了。毕竟,提问是所有讲座中最自由的互动环节,非要讲什么艺术,多少有点强人所难或小肚鸡肠的意思。然而事后一思忖,我又有了新想法:倘若真的做个有心人,你应该能观察到讲座中,哪些是成功的、乃至让人击节赞赏的问题,而哪些又不太熨帖,或让气氛颇为尴尬,此中并非没有规律可循。

        大学课堂上的提问同样不易——这一双向交流过程里,问者如何问、答者如何答,大有诀窍。若问得好,是对双方人格、学术态度与水平的尊重;若不那么好也没关系,坐下慢慢思考,权当为下一次发问积累经验。

        话说回来,常被安排在社会讲座里的提问,与高校情况又不尽相同。主要原因可能是,班级或院系学生大致在同一起跑线,所以问题只要落入理性划定的范围,即属合格,可到了社会讲座呢,各路“英雄”来自四面八方,专业业余都有,还有无甚关系的“路人”来凑热闹呢!真应了江湖上“三教九流”那句话。此时一问一答间能否皆大欢喜,多少影响到这场讲座的质量高低与主办方的信心程度。尤其是,在一场冗长艰深的讲座末尾,出现了一两个正中靶心却不伤人的可爱话题,大家顿觉心旷神怡,真有如觅得了沙漠里的一泓清泉。

        只要问得够专业就好吗?不是,常常过犹不及;那么问得很大众化,就是最稳妥的做法吗?同样非也。问题一经出口,可能导致如下几种情形:第一是过难,专业性超出了作答人的知识素养,尴尬必然难免;第二是太基础浅白,或离题明显;第三是有冒犯顶撞的意思,容易嘘声四起。


        不过另有一种可能,问题虽不难、不易、也并无冒犯恶意,却因概念表达上太过绕口,让席间众位失去了耐心。我们固然期待,发问者平日里应多锤炼字句及归纳能力(如试着在三句话以内将问题说清),不过到了这一刻,我想主讲人或主持人还是不要急于打断他或她为好——只要那不是连篇累牍的感怀宣读。为什么呢?要知道,许多发问者可能是第一次提问、甚至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讲话,难免表述不完整,或磕磕巴巴。不要紧,若听完后帮助总结、鼓励几句,更可显出回答者的温柔风趣,也有主办方的高姿态与包容心,场子说不定就暖起来了,会引出更精炼的问题。

        有趣的是,表述障碍这一情形,在一些涉及文字、艺术或哲学领域的讲座里较多见,而我所参加过的运动、儿童、生活常识普及类讲座,反倒几乎无此问题存在。照理说,前一类听众群体的表达能力不是更强吗?真正原因大家一定能猜到。

        倘若提问也有艺术,我所赞成的提问艺术,是在作了充分功课后在讲座气氛中审时度势,作出简明扼要、“顺中有逆、逆中有顺”的发问。单纯的顺(大段、一味地奉承讲座人,成了粉丝表白会)或高度的逆(“我是来踢场的,就和你过不去,答不清楚甭给我下台”),说实话,这样的交流“事故”中,双方的能量交换率都是极低的,不仅当事人觉得别扭,听者在旁亦感索然无味,直欲离席而去。说句玩笑话,受信息时代熏陶的我们,早已听过、背出了不少郭德纲或刘墉、纪晓岚的妙语录,可自己真站到众目睽睽的情境中时,还真别有一番考验。

         如此作答,不知文首给我出考题的朋友能否满意。究其根本,一个发问者既然获得了持有话筒的短暂特权,就需考虑到不仅是“我学到了知识”,也能让讲座人展示出最佳一面,继而抛砖引玉,于人于己,皆无往而不利。2016年,随着业界大师们一拨拨的到来,上海的好讲座越来越多了。让你我共勉,试着做一个合格、熨帖、有趣的提问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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