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场】童年莫扎特“杀死”青年莫扎特

图说：台上的青年莫扎特一身素白，全程跟着一个古典衣着的童年莫扎特 新民晚报记者 郭新洋 摄

　　与轻松有趣注重全家欢的美国音乐剧抑或传承自古典歌剧的英国音乐剧不同，昨晚在上汽·上海文化广场首演的德语音乐剧《莫扎特》不仅有着恢弘大气、精致非凡的服装道具布景，还一如既往地体现出德国人特有的思辨——台上的青年莫扎特一身素白，全程跟着一个古典衣着的童年莫扎特，取其中间名“阿玛德”。剧终时，青年莫扎特被其童年化身阿玛德杀死，寓意这位天才音乐家最终死于充沛的才华和终身的天真。该剧始终提醒着观众，人、生活都是“一体两面”。

　　两个莫扎特

　　莫扎特是毫无疑问的音乐天才。全场启幕时，就是身穿18世纪的服饰、戴着假发的5岁莫扎特“阿玛德”无师自通拉小提琴的场景。他的卓越天赋深受当时皇太后的赏识，获赠了王子的华丽外套。

图说：剧终，莫扎特被阿玛德杀死 新民晚报记者 郭新洋 摄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着素白现代服饰的青年莫扎特出现。他的白色裤子上还有着破洞。据制作人解释为何全剧唯有他一人素白，“因为他就是一个不和谐的人”。史料研究发现，莫扎特除了音乐天赋之外，并不懂得如何安排生活，更不懂得如何处理自身的内部矛盾。如果把“音乐神童”的光环从他身上剥离，那么剩下的就是一个嗜赌的少年。这就是该剧设置了两个莫扎特角色的依据。剧终，莫扎特被阿玛德杀死的设定，意味着他终于屈服于自己的天赋，虽然他一生都在挣扎着不想让才华驾驭自己。全剧大部分时间，阿玛德只是躲在台上的角落里作曲，但也可以被看作是在谋划着什么。随着剧情发展，阿玛德从天真可爱变得残忍强大，最终杀死青年莫扎特。

　　18世纪与现当代

　　“一体两面”的设计，不仅仅指向莫扎特这个角色的双重性，更延伸到了全剧舞美、服装、道具等视觉设计。该剧编创认为，18世纪的人物内心其实与现当代人的内心有共通之处，他们也期望在两个时代之间架起可以沟通的桥梁，让当今青年观众也能感同身受。

图说：莫扎特始终不服于权威，身处的时代令他晕眩 新民晚报记者 郭新洋 摄

　　因而，当莫扎特在流动戏班里求生存时遇到的姑娘，上半身穿着18世纪特有的泡泡袖衬衫，下半身却套着牛仔裤。而主教、亲王等角色的服饰只是在肩部、衣领等细节部分较为繁复，但是整体线条相当简洁。

　　最令人震撼的是全剧宏大的布景投影，全都“不正”。无论是萨尔茨堡的音乐厅、流动戏班驻扎的野外、维也纳的宫廷，全都是斜斜地顶天立地。哪怕有一杆雕刻繁复、装饰精美的金色权杖，时而从空中吊下、时而升起，也都是斜的。因为，生活也未必有序而齐整，权力也未必平衡而公正。莫扎特始终不服于权威，身处的时代令他晕眩。舞台，也以舞美的方式助力故事的表达。

　　莫扎特也会唱摇滚

　　音乐也是音乐剧的重要角色。莫扎特的职业属性，也使得该剧自然而然地要制作成音乐剧。只是，全剧一点儿也不“古典”，总体风格是融入古典、摇滚、说唱、节奏与布鲁斯等多种元素的流行音乐。

图说：全剧总体风格是融入古典、摇滚、说唱、节奏与布鲁斯等多种元素的流行音乐 新民晚报记者 郭新洋 摄

　　在观众进入剧场落座的时候，就会发现在座椅上有一张用草绳缚好的牛皮纸，打开一看，是《星星上的黄金》中德双语歌词。这首曲目，是男爵夫人力劝莫扎特跟随她去维也纳发展时唱的主题歌：“生活是蜕变、生活是磨炼，当你找寻星星的黄金，就要独自面对艰难危险……”前往维也纳，也是莫扎特的生活转折点。如今我们尊敬的音乐家，在18世纪时只是宫廷乐师——相当于仆役，并没有什么社会地位，更像是贵族家的“门客”。他们的命运很大程度上由其依附的权势阶层决定。

　　因而，莫扎特内心的反叛与情感的宣泄，通过摇滚电吉他的方式体现了出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合适。而且，单纯的钢琴协奏曲、前奏曲，似乎还不足以体现莫扎特个性的丰富、有趣。作曲家并不是其一生中唯一的重点，而复杂多样、自相矛盾的性格才是。因而，剧中也有了唱摇滚的莫扎特。（新民晚报首席记者 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