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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谈·长征的细节】三上将悲忆百丈关

  三上将悲忆百丈关

  吴东峰

  百丈关,是雅安通往成都的必经之地,自古就有“获百丈(关)者,必得成都无疑”之说。 1935年9月下旬,拒绝北上后的张国焘,率红四方面军南下,提出“打到成都吃大米”的口号。10月8日,南下红军在百丈一带发起绥(绥靖)崇(崇化)丹(丹巴)懋(懋功)战役,先大胜后大败,而不得不再次迈上北上长征的艰难路程。

  上个世纪末,笔者曾到四川雅安采访,过新店、名山至百丈,山高路险,途中见红军标语多多,乡人介绍,标语均为红四方面军百丈决战前所书。百丈关之战,是红四方面军发起的绥崇丹懋战役的关键一战,决定南下红军生死存亡之战。百丈决战若胜,成都指日可待,“赤化全川”并非虚言。可惜未能如愿。“打下成都吃大米”的口号也化为了泡影。

  笔者有幸采访过陈再道、许世友、陈锡联三位共和国上将,他们一提起“百丈关”便激愤起来。

  “文革”后期,笔者曾于北京京西宾馆见陈再道将军,将军作战有“再道之勇”美誉,但也只字未提百丈这一仗。据陈再道将军秘书介绍,将军晚年常把百丈与其他战斗混淆了谈,谈的也是只言片语,如“刘湘急调八十多个团围攻我军,下了死命令要夺回百丈”;“红军拉响手榴弹,与川军同归于尽”、“11月下旬撤出百丈,南下碰壁,使我军处境十分困难”等等,但他始终认为百丈是他一生打的最惨烈的战斗。

  许世友告诉笔者,百丈战役是他在四川打的一场最大最苦的硬仗。张国焘下令他率红四军与国民党军主力“决一死战”。“敌人一下子就把我的一个团全消灭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事”许世友说使他非常震惊,他的二十四团损失了三分之二,团长和政委都牺牲了。言此时许世友突然挥挥手说:“红军时期打的大仗多呢,不谈了,不谈了。”

  陈锡联晚年与笔者回忆当时情景,仍惊心动魄:“哎呀,那一仗打得凶啊,我们把所有的武器都集中起来,打得敌人尸体都是一层层的。我们伤亡也很大,最后的时候没有办法,子弹打得差不多了,人员也打得差不多了。”八十高龄的陈老将军还说:“如果我身体好的话,一定要回到百丈去看看,看看牺牲了的战友。”可惜老将军这一夙愿未能实现。

  五十年后,国家主席李先念对于百丈一战仍然是怨愤满腹:“我是那次战斗的一名指挥员。我们没有打赢。我们输了,不得不撤退。张国焘的南下计划根本行不通。”

  百丈兵败后,胡奇才奉命随部分四方面军部队退至千佛山防御。他回忆说,敌人利用交通方便之利,增兵迅速,很快便以超过我十倍、二十几倍的优势兵力向我们攻击。炮火异常猛烈,一天到晚不停地轰击。更令人恼火的是敌人飞机,连续不断地轰炸扫射,给红军造成不小的伤亡。为了防空,红军迅速挖了防空洞,构筑了盖沟,敌机来了迅速隐蔽,敌机一走就进入工事御敌。

  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胡奇才所在部队始终像钉子一般钉在千佛山,牵制了邓锡侯、王缵绪、孙震、许绍宗等部达九十多个团约十四万人的兵力,掩护了四方面军胜利进入岷江流域,以与胜利渡过金沙江的二、六军团会合。1936年7月2日,红二、六军团齐集甘孜,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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